11

多了干枯的噴泉
少了銅板鴿子和面包屑
想起我敘述中的阿嬤
卻是你藤蔓毒蛇中的巫婆

閣樓裏，悶熱的氣息，她動彈不得，只得用吼的。我們都不理解她。她也不曾多說什麽。只會恐嚇。唾駡。詛咒。以污穢包圍自己。以惡毒告誡別人。所以她動彈不得。所以她在閣樓裏。我們每晚為他禱告。祈求上帝為她洗禮，祈求耶穌敞開天國的大門。因爲她無法自我救贖。因爲她無法接近上帝。她精力充沛。但，失去了理智。只會臭雞巴，臭雞巴的罵。所以我們把她安置在閣樓裏。所以她動彈不得。所以我們不理解她。

她說，她很可憐，沒得吃，憋著尿。她的早餐晚餐午餐，卻隔在哪兒。是她說的。她不要吃些什麽，喝些什麽。她不信任旁邊的人。糟蹋了所有的慷慨與良心。連看護，都不敢靠近閣樓。連看護，都無法逃避所有她捏造的污衊。

她是個巫婆！
看護臨走前，對我們傾訴著。

少了看護，她變得更動彈不得。她埋怨我們讓她無法接近上帝。所以我們只能更勤於為她禱告。只能默默希望，她去除心裏的毒蛇。把鴿子放生。循著銅板和麵包屑找到天國的路。

8

他們一直都很害怕女人。只爲了傳説中，女人雙腳之間夾著禍害。他們的女人命中注定雙腳無法打開，腳間的那塊肉，早已切除。在新婚之夜，貢獻給他們吃了。他們因此誇口，把自己女人的肉吃下，她們一定會乖乖的，跟著男人，一輩子。反之，男人雙腳間的那塊肉則可逍遙在外，享用世間美食。

他們的女人，依然乖乖地伺候著他們。
他們所謂的傳説是男人的編制的，把禍害轉移，降臨于女人。
原來，男人口中的傳説，都往往都只是胡説。

你說，會送我一個特別的禮物，叫你和我的傳説。
我撇開臉，含著淚，明白你只是在胡説。